顾青岭在中央石基边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抖掉手上青砂细末。他回头看见韩老成还没走，就倚在一根银纹竹柱旁，手里翻着几张刚画好的涡轮图。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韩老成最後先把手里图纸放下，低声说：「你调的那段摆轮延时，确实b我的原模型多了三息稳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带一丝不甘，也没多少情绪，就像在念一份最普通的日志。
顾青岭摇了摇头，语气也很平淡：「只是撑住了当下，红环那段，还是没完全压住。若震幅再多一成，今天怕要翻船。」
韩老成目光落在那一圈还透着微光的青砂石上，静了片刻：「这种红环，不像单纯的震幅突跳。」
「嗯。」顾青岭捏着指节，慢慢摩挲，眼神有点沉，「它像是……在找回什麽。像气里头留着一段记忆，不甘心一直被压住，时不时就想自己涌出来。」
韩老成轻轻「嗯」了一声：「你记不记得上回我跟你提过的——残响记忆层？」
顾青岭抬眼，看着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残响记忆层若真存在，封核只能压它，不会灭它。」韩老成声音压得很低，「那就意味着，它早晚要再翻起来。就像井底积的水，封得再严，终究会往上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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