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蘅……你是在咒本座,这辈子就该食这般苦果?」裴煜自嘲地笑了一声,却又喝了第二口。

        奇怪的是,第一口的苦劲过去後,第二口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回甘。米粥的温润缓缓包裹住了那GU苦意,像是给原本焦灼的胃壁敷上了一层清凉的药膏。

        「大人,这世间的人都想着给您喂蜜,因为蜜能糊口,也能藏毒。」苏清蘅跪在塌边,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只有这苦,是清醒的。大人若不觉得苦,又怎会知道这世上的清风明月,其实b那金殿权杖要贵得多?」

        裴煜喝粥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苏清蘅。她今日没穿厨服,只一件素净的青衫,长发随意用一根竹簪绾着,脸上的蜡h药粉褪去了些许,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丽。

        「苏清蘅,你是不是觉得本座很可怜?」裴煜忽然问道。

        「大人权倾天下,何来可怜?」

        「天下人都恨本座,可他们又都想成为本座。」裴煜放下空碗,眼神中透出一种极致的孤寂,「林庸倒了,本座就是下一个。这大昭的江山,就像这苦丁茶,看着绿,嚼着苦,根子却是烂的。你说……本座能熬出什麽甘甜来?」

        苏清蘅伸出手,大胆地覆在裴煜冰冷的手背上。

        「大人,粥冷了可以再热,心若是冷透了,就真的没救了。这碗粥,是小人为大人定心的。定住了心,才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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