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个小婢女知道,太子妃杨芙今日正是去刺杀燕王的,怕不得吓得当场昏倒在地。
现在,杨芙像砧板鱼肉,被扣在两仪殿中,外面围着层层的府兵,怎么看都不是吉兆。
群青尽量冷静地望着纸面,忽而想,这也许是她留给公主的最后一封信。想到此处,她咬破食指,将红艳的血珠儿挤出,拿血书写就。
钻心痛楚中,一阵恶心忽从肺腑涌上来,让她登时冒了虚汗,汗湿衣襟。
自冬至那次刺杀失败后,她重伤不愈,身体也到了强弩之末,不时有濒死之感。群青忍着眩晕,字迹稍有歪斜。
自当年李家人造反窃国,把大楚变成了大宸之后,楚国皇室遗脉就自建南楚国,一门心思筹备着复国,一面练兵,一面利用遗留在在宫里的细作暗杀李家皇子。现在,细作几乎被清剿光了,眼看战事在即,终于走到这疯狂的最后一步——连宝安公主也赔了进去。
其实南楚的人早想动用宝安公主。燕王虽有帝才,但却有一个巨大的弱点:他迷恋宝安公主,不顾她前朝公主的身份、不顾她已嫁给当朝太子,色令智昏,这便是可乘之机。应劝宝安公主假意委身于燕王,日后伺机窃国,难道还有比这更省力的办法?
但群青不想让公主委身。
她清楚地知道,杨芙有多厌恶和恐惧燕王。杨芙都已国破家亡,还要屈身讨好一个自己厌恶的男人,这是怎样一件锥心痛苦之事?群青选了最笨的方法,她从未将这个主意转达给公主,凡染血之事,都由她亲自动手。
宝安公主则如愿嫁给了她自幼喜欢的二郎李玹,做了太子妃,在宫中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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