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公自黑暗中端一木盘出来,悄声道:“司籍刚才赏了奴才金珠,奴才愿做厚道人,才同你说那么多。现在,奴才要为司籍最后行个方便,进了这门,种种酷刑难捱,你就是想‘过去’,他也不会让你‘过去’。司籍可以提前准备。”

        木盘抬高,其上毫不意外地摆着鸩酒、匕首、毒丸。

        梁公公的确是厚道人,比起落在陆华亭手里受刑而死,这三样算得上恩赐。群青看了一眼:“这里面哪个最快?”

        “鸩酒最快,约莫一刻时间,穿肠即死。”

        群青拿起鸩酒一饮而尽。

        她如此干脆,令梁公公愕然,却压低头颅,避开她的目光。

        群青擦擦唇,转瞬将那铜环咣咣咣叩响三下,推门而入,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后悔。梁公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群司籍带到——”

        青铜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

        群青一步步走进。殿内大而空荡,没有寻常宫殿中摆放的香炉、地灯和坐具,空气中温热的血腥还未散去,却没有刑具和遭受折磨的人。那人应该是刚刚被拖走。

        群青第一眼望见对面墙上开的一扇窗,说它是窗有些勉强,就是个方方正正的洞口。她还留意到,殿内靠墙的木柱后藏有两扇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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