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吴家的夏风,肾上腺素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渐渐退去,与其他人初次大开杀戒后不同,他感受不到无法抑制的颤栗,反而领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明朗。
那些在记忆深处缓缓倒下的身影,宛如失去了“人”形的轮廓,化作了扭曲而又静谧的沙雕,在冷月映照的海浪起伏间,迅速化作了细小尘埃。
与此同时,愤怒、狂躁、嗜血这些狂热的情绪,在他步出修罗场的刹那,便已如烟云般从他身上消散无踪。
此时,少年的脑海中空空如也,无一丝杂念,无丝毫愧疚,无半点狂喜,无任何可供回味的情绪,仅剩下一片似雪原般广袤无垠的空白。
直至踏入喧嚣繁忙、人头攒动的闹市,夏风才如同回到了真实世界。
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隐隐感到一丝困惑和不安。
却并非源于嗜血杀戮后的惶恐,而是在此之后那份无悲无喜的平静。
夏风难以判定这到底是自己灵魂在承受了无法承受之重后,主动选择的麻木与休眠,还是身体里本就流淌着毁天灭地的无情和冷血。
如果是前者,那么此时的压抑,定会在风暴重新肆虐之际,如同退潮后的海水般不可避免地反扑,终将把他吞没。
然而若属是后者,他无法不怀疑潜意识深处是否真的蛰伏着一个孤独冷漠、嗜血成性的狂魔。
而这夜,狂魔几乎全面失控,若非吴广琪连续吹奏了两曲意境迥异的长笛,夏风很难确保是否能及时收住狂暴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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