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那天,念蕾终身大事已订,当天先去了几个闺蜜家中宣布这个好消息,然后还去了太学,与她那些念兹在兹的蓝颜们浪声浪气、眉来眼去的,玩到天色将黑看我还没回家,只好一个人回了青云门。

        而我则被一个上使带着进了皇宫。

        高大宫墙,重重宫阙,古木繁花,亭台楼阁,嶙峋山石,我像一只卑微的蝼蚁一样,被几个太监带着穿行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一直到了一个叫“景林苑”的二层楼阁之内。

        大约是在皇宫的西北角。

        在一层大殿之内,有一个巨大的黑漆翘头案上,有一张摊好的极品烟兰宣纸,松烟墨在端州紫石砚里凝成黛色冰片。

        东窗下的玫瑰椅铺着簟纹锦垫,北墙整面多宝格错落摆着钧窑玫瑰紫葵花式盆、错金银博山炉。

        黄杨木六角宫灯垂下的流苏在穿堂风里轻晃着。

        西墙月洞窗下横着张黄花梨四面平式榻。

        一个个头不高、五十多岁的老太监走了过来,眼神在我脸上微微转了一圈,带着浅浅的笑意:“李大郎,圣上时有念叨你,今天命你来,就是把你前些天写的一段\''夫人之相与\''的文字再亲手写出来,他极喜爱,皇后娘娘也说,您是李家的麒麟!”

        我深施一礼:“绝不敢当,实在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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