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略作寒暄,依着闽西省“叙齿结亲”的古礼互报了生辰。
不管他年长我多年,按本地平婚之矩,我们互道了“契兄”
“契弟”。
三师叔是闽西人,打小便教我闽西话,我听着他的闽西官话一点也不困难。
原来,这老东西已经五十七岁了!所谓心气不输于少年,其实只是一个老色鬼而已,偏说得还那么动听!
凝彤垂首坐在我身侧,雪白的脖颈泛起一层薄薄的胭脂色,那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衣襟深处,在烛光下如同三月桃花映着春雪。
“契兄,”我强撑着笑意问道,“你们这里新妻给正夫的'祝祷之词',甚是有趣,怎么说的来着?”
老地主先用闽西方言念了一段那祷词,正准备用官话再念一遍的时候,我看着凝彤还是有些伤怀与紧张,便打断道:“不如这样,陈老爷,我先以凝彤正夫身份问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你若应下,她便改口,然后你一句一句地教她?”待他应下这平婚之约后,我的凝彤就要改口称他为“相公”,而唤我作“晋霄弟”。
这个称呼上的转变像一把小刀,在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剜了一下。
更折磨人的是,她还要向我深鞠一躬,念诵那段古老的祷词。光是想象她红唇轻启,说出那些暂别之语的场景,我的指尖就不自觉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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