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眸似火,飞快瞥了我一眼,一双玉手马上掩住羞颜:“我刚才提他,是因为我看了他画的那些画,觉得他……谁知,就让你乱点鸳鸯谱了!”

        “那你想和他做鸳鸯吗?”

        “就是怕这人本性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傻瓜,哪有什么本性——缘起性空。你是弱者时,满眼都是恶人;成了强者,所遇皆是善意。”

        “可天长日久,总有防备不了的时候!”她急急打断,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低笑一声,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看那溪水,越是湍急处,你越知道如何预防应对,譬如于小波,所图不过是美色俗利,反倒是静水无声的深潭,那些所谓的名臣名相,大英雄大豪杰,莫信直中直……”

        这是我家的祖训,钱大监从见到我第一面,一直念叨到今天,至少听他说了一百次!

        我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那颗淡褐的小痣:“要怕的不是把凶相挂在脸上的人,而是将恶念藏在心里的人。《法句经》里说,\''譬如厚石,风不能移,智者意重……”

        “那倒是!”她娇羞地扭动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雪腻身子:“苗苗肯定会尽力满足他的兽欲,就怕你委屈……”

        “苗苗你尽管让我酸心!”我奖励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着她点点头,白皙的脸颊渐渐浮起红晕,“此番差事办完,我要去学些追踪侦察易容的活计,青云门在静生镇有一处\''静生书塾\''的暗点——明面上教孩童识字,实则是皇城司的\''巡检习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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