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雪软语呢喃,呵气如兰:“妾身就知道,夫君最是大度了……”

        “不行!不可以明着来的!”我一脸窘迫地划出了我的底线。

        她闻言,眼珠灵动的转了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我的腔调,一本正经地点头应道:“相公~!妾身记下啦,\''不——可——以——明——着——来——!\''那尾音拖得又娇又长,仿佛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儿,带着显而易见的俏皮与戏谑,气得人牙痒,又爱得人心颤。

        “我爱你,相公!你真好!”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将发烫的脸颊贴在我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得逞的欢愉:“你一定要来查房!当着你的面,……他横竖不会进来!”

        临出门前她又把题着我那“却扇诗”的团扇递给了我,让我一会儿交给老地主,又急急补充了一句:“这三姑娘你今天晚上便能见到,单名一个\''卓\''字,卓尔不群的\''卓\'',可是老爷生意场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还随她生父学得一手精妙医术。还有一个五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

        说完,她轻轻推了我后背一把,示意我快走,自己则转身背对着我,装作整理床上凌乱的锦褥,只留给我一个泛着红晕的侧脸耳廓。

        我看了一眼她故作忙碌的纤细背影,压下心头未熄的火苗,转身随着门外等候的小厮,朝中堂走去。

        新宋光云太宗将“昏礼”之制定在戌时四刻,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藏春楼飞檐转角处,三十六盏并蒂莲灯次第悬上朱漆回廊,三个月前迎娶晚雪时贴的鎏金喜联犹在,只是被夏雨洗褪了颜色。

        酒坊的伙计们吆喝着往中庭送酒,每坛泥封都贴着鸳鸯戏水的洒金红纸。

        还有几家管事们高举鎏金鸾凤拜匣,后面跟着三三两两的仆役,抬着各色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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