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凝视着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轻蔑一笑:“我们是真心相爱,当然不怕考验。”

        凝彤便开始低吟起六百年前神武大帝亲笔撰写的“襄缘仪”禔福语:“昔情暂束,敬奉良缘。红烛影里,礼序昭然。缓释牵念,免作萦缠。静观欢好,各自相安。缘契既定,各守其分。前欢入牒,新约开端。妾托君子,郎莫挂牵。”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珠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些原本熟悉的眉眼轮廓,在明灭的光影中竟显出几分陌生的冷艳。凤冠上垂落的东珠串帘静止不动,仿佛时间突然凝固。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可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没躲开我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可那笑意没进到眼睛里,眼神平静得近乎陌生,没有羞怯,没有躲闪,也没有从前那种含着水光的柔软。

        襄缘十仪中,凝彤选的是“鸾交颈”。

        “你手执双鸾瓷像,若将一只递给他,一只予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我和他行房之时,每次交颈缠绵,必定两心相契,灵欲交融!”

        “我和他,眼里、心里全是对方的影子,无论是征服还是被征服的欢愉,都能直抵魂魄深处,几乎比得上献元阴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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