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算式时时在她心底盘桓,像一根扎进肉里的细刺,一天不拔出来就痛楚万分。

        她扭头看看门有没有关严,然后压低声音:“你前日提的那些钱,可是咱们李家的列祖列宗一代一代积攒下来的血汗钱!终究要细水长流。祖宗留下的根基,咱们做子孙的,不能拓展家业已是大罪过,随随便便……”

        李晋霄这时才猜出她的用意。前两日她还盘算着搞什么“杀手之家”,专门刺杀皇城司保护对象来搞钱,怪道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头呢!

        他心里暗骂着老地主嘴欠,嘴上打着哈哈:“肯定不会短了俩孩子的。我们本身就是官身,以后就不要知法犯法便是。”说罢便不再理她了。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三万金铢要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凝彤巴巴地又看了他一会,看李晋霄提笔开始写字,知道被他识破用心,恨恨地一扭头侧过身去:我连四十文一件的主腰都舍不得买,扯了旧帐子改作肚兜还嫌布料粗,老天爷知道我有多省钱!

        新婚当夜,晋霄离去后,老地主许诺:待离开陈府时,除了一纸和离书,还会额外给我一千金铢作为“水粉钱”。

        大娘那边,届时也自会再表心意,让我不要和晋霄说这事。

        还有宝珠那副“海墟龙睛”的头面,我每天都戴着它照八回镜子,夫君多少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至少也能值个一千金铢。

        若不是知道他家有矿,我会把自己的身子当成赌注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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