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雪未察觉他眼角的抽动,接着道:“宋家提出愿出四百亩上等水田,只求薇儿能‘收服’他,老爷没要——只想遂了那畜生的愿之后,便躲得远远的!”
连岳父这等有大智慧之人,都见了他头疼,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这魔头心智没有问题吧?”
晚雪摇摇头:“他也不算不学无术,吟诗作赋也使得,谈古论今也有点见识,极善调理兰花——和郑郎有同样的爱好。他祖母早年便是以侍兰为业的兰农,传了他一手独门绝技,能用山间腐土、旧瓦碎屑并几味旁人不知的药草,配成养兰的‘灵土’。经他手调理的兰草,叶如碧刃,花开如玉,香气清幽绵长,一盆极品能值十金。”
“生父还没有起复之时,他也认真读过书,因为在宋家受尽冷落欺负,还求了他爹爹——宋家家主,去山里拜师习武,薇儿跟他算是半拉子师兄妹吧。”
“直到宋侍郎入主中书省,他陡然成了‘三公子’,从前冷眼待他的族人忽然都围上来捧着他,幼时积下的孤愤,混着骨子里带来的那股邪性,一朝得势,便全成了折磨人的手段。”
李晋霄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宋侍郎呢?他如何看待这孽种?”
她轻叹一声,“他生父宋侍郎好几年都没回闽西,不知是不是为了躲避他。宋家人是躲不开的,所以是真对薇儿寄予厚望,毕竟武功上她能压得住他,宋嗣良……似乎也真的痴迷薇儿——还有他的卓姐姐。”
“卓姐姐?”他想到大娘提过什么旧缘,便连声追问,“他又是如何认识卓姐的?”
“陈卓打小就常去她生父宋公处习医理药性。宋公于宋侍郎一家有再造之恩,他在外地游学为官之时,没有将母亲接到身边,老夫人便一直托居在宋公府中。”
那时宋三郎在族中备受欺凌,常逃回祖母处躲避,陈卓见他可怜样儿,便常留他吃一盏热羹,送他几件衣裳和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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