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雪假意低头寻起针线,不想让晋霄看到颊边的淡淡红晕:“我和你实话实说吧,他早先也打过我的主意。若非自成婚以来,老爷夜夜皆在我房中,我只怕……也难躲过他那些手段。”
之后又提及她的初恋郑瑜轩:“还有一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郑郎的母亲,是贱民。往后你若提携他,他的贱籍怕会招人闲话。”
“贱籍又如何——等等,他既是贱籍,怎能考取秀才功名?我还一直以为你和你家人都很厌恶贱民。”
晚雪红着脸打断他的话:“县学惜才,替他遮掩身份应了州试。可再往上去,便是神仙也难伸手了。”
见李晋霄默然不语,陷入沉思,晚雪不再多话,悄然退出忙自己的事去了。
不多时,凝彤寻上了门。
没有穿新妇的大红衣服,一身素裙衬得她如雨中梨花,手中拎着一个小锦囊,推门时先敛衽赔罪:“凝彤思虑不周……”话未说完,眼圈已微微泛红。
她就那么楚楚立在门边,睫毛上沾着细碎水光,像是不明白,昨儿还立誓要爱她一生的人,忽然就对她掷出了那样冷的刀子。
昨日旧欢如梦之时,她的青丝松松挽作垂鬟分梢髻,而今却已梳起妇人的发式——一髻“垂云”低低倾在颈后,梳得却有些匆忙了:髻心微偏,只一根素银簪斜斜贯住,像潦草走个过场便罢。
几缕未拢进的发丝软软垂在耳畔,随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着。
唯有鬓边那支蝶恋花金钗,稳稳簪于垂云之间,在素净中闪动一点旧日情谊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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