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平躺于榻上,却非西厢的精致屋床,心中微微泛起疑惑,尝试调动肢体、起身查看,却是连指头都未曾动弹便被剧痛驳回。
四肢百骸俱是疼痛酸软,教我的意识一时迷茫,良久才回过神来,费尽了全身力气,却只稍稍偏了偏头。
眼角余光瞥见了满头青丝,是那般的熟悉,它们属于一个呼之欲出的人……我迷茫的心灵瞬间激动:娘亲——!
我张嘴欲唤,却无法吐出这声呼喊,尽数化为了嘶哑而又轻微的嘲哳:“呃——”
“霄儿!”伏在床边的娘亲被这一丝响动惊醒,迅速起身,一双玉手捂住樱桃小嘴,美目泪水盈流,已是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倾国倾城的娘亲却是从未有过的憔悴,柔顺青丝杂乱无章,冰雪仙容上泛着苍白,以往红润的樱唇也有些干燥……
我心中疼痛不已,眼泪不由自主滑落,张嘴欲说两句体己话,却什么也发不出来。
“霄儿别急……”娘亲似乎与我心灵相通,心领神会地出言安慰,明明自己泪痕未止,却先以光洁手背为我抹去眼泪,温柔不已。
我未及细细体验面上妙触,忽而感觉左手被一只香软无骨的柔荑轻轻握紧,熟悉的冰雪元炁温和地涌入体内,细致而小心地抚慰着身躯。
我这才感知到自己置于胸前的左手一直被娘亲攥着,这一下轻握,雪腻温暖的手心紧紧包裹附贴上来,既满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又顾忌着忧心伤势的分寸。
冰雪元炁神效无比,如同春雨滋润干枯大地,不久我便感觉喉颈自如了一些,心疼地开口:“娘亲,你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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