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叹果然,娘亲武功盖世、绝艺超凡,又兼具疗伤慰体的冰雪元炁,都变得这般憔悴,定是数日里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才致如此弱质纤纤、惹人生怜,只微微念及那般场景,我便不由得心中一揪,心疼地说道:“娘亲肯定很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会儿。”

        娘亲无言,螓首微摇,温柔地注视着我,仿佛再也不愿意让我从她视野中消失,哪怕只有一瞬间。

        “娘亲,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啊嘶——”见娘亲如此不顾惜身,我心中没由来冒出一股气,霎时牵动全身伤势,痛苦呻吟。

        娘亲慌了神,轻轻拍着我的胸口为我顺气,又忙不迭安抚道:“霄儿别动气,娘这就去休息。”

        话虽如此,但她仍未放开我的手,冰雪元炁也在马不停蹄地滋润我经脉。

        “娘亲若还不去休息,霄儿就一直生气。”

        随着娘亲的滋润与顺气,我才淡去疼痛,却仍是气哼哼地威胁,没办法,娘亲太过执着,只能出此下策。

        “好好好,娘这就去。”动气牵引体内伤势,娘亲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能轻轻抿了抿略显干涩的樱唇,玉手几经张开、握拢才终于放开。

        娘亲不再坚持,起身款款,虚掩上了正堂的两扇大门,走到东厢的房门,一只莲足踏入了东厢居室,又恋恋不舍地回望一眼,这才彻底入了屋内。

        以往眷恋惧孤,总想着与娘亲形影不离、相处,但此时此刻我将娘亲从身旁赶走,竟松了一口气,放心地闭上双眼。

        我的病榻放在正堂,身下垫着柔软舒适的棉褥,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此时躯体未复,倒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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