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儿泫然欲泣,闻言才放下心来,抱着怀中爱子点了点头说道:“倒叫叔叔得知,此前严公子为奴家赚下好大家财,如今随在奴身边,每日夜里提心吊胆,生怕被歹人夺去,若是叔叔不嫌,奴家想将这些钱财托付叔叔,能吃些利息自然最好,便是不能,也好过留在奴家身边惹祸,却不知叔叔意下如何?”
彭怜一愣,随即笑道:“嫂嫂倒是信得过小弟,竟不怕小弟中饱私囊么?”
顾盼儿莞尔一笑,垂头羞赧说道:“奴家母子身家性命都交给叔叔了,这些银钱又算得什么?”
妇人含羞带怯,竟是说不出的柔顺乖巧,彭怜心中赞叹,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嫂嫂不妨便将钱财取来,小弟正好有些关系,拿去赚些利息倒是不难……”
顾盼儿闻言起身,将幼子交予奶妈,起身到卧房中取来一方木匣,随即回来重新坐下,当着彭怜的面将其打开,从中取出许多银票,一一摆好说道:“这些银票约莫三万余两,还有这些房契地契,他怕我们母子处置不便,便将许多银子换成了田地房产……”
彭怜一一接过,随即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正好家中小妾有意购买田地,便将这些田地折算成银钱,与这些银票合并一处拿去贩货,嫂夫人意下如何?”
顾盼儿素来柔顺,哪里知道其中区别,她只是认准了信任彭怜,便点头说道:“一切但凭叔叔做主,奴家信得过你……”
彭怜收好银票,随即说道:“嫂夫人不妨再忍耐几日,待小弟请人挑选良辰吉日,好接嫂夫人过府。”
顾盼儿面色微红,微微抬头偷看一眼彭怜,怯生生说道:“叔叔倒不必……不必挑甚么良辰吉日,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明日便将奴家接过去如何?”
彭怜一愣,随即笑道:“小弟原想做戏做全,嫂夫人既不介意,明日过来亦无不可。”
顾盼儿轻轻点头,沉吟良久才道:“只是今夜……今夜叔叔能否……能否留在此处?西屋……西屋还有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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