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以为,吴侍郎致仕多年,若是仇家寻仇,只怕等不到今时今日,此案颇为蹊跷,只怕其中另有玄机。”
“老夫即将离任,便出了这般大案,”江涴站起身来,负手来到窗前,看着窗外芳草渐碧、春意盎然,不由叹气说道:“有人不想老夫这般轻易离开啊!”
彭怜话到嘴边,却是欲言又止,他默然半晌,这才迟疑说道:“此案与大人赴京有关?大人府中近日可要多加防范才是……”
“未必是冲着老夫来的,但也不可不防。”江涴并不回头,只是说道:“不是深仇大恨,江湖人士极少招惹朝廷命官,便是吴侍郎致仕多年,门生故旧也遍布天下,何门何派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般跳出来惹祸上身?”
“至于老夫……”江涴冷哼一声,“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触老夫霉头?”
彭怜心中腹诽,心说我夜里来得可是不少,真要取你性命,怕是易如反掌。
“江湖人士也非无根浮萍,也要求个温饱度日、妻妾成群,哪有那许多亡命之徒?”江涴轻声一笑,随即问道:“子安可知,此案该从何处着手?”
彭怜摇头说道:“下官懵懂,还请大人赐教。”
江涴自信说道:“云州一地,大门大派就那么几家,其中与朝廷亲厚者在所多有,选一两家,责成他们找出犯案之人,不过轻而易举……”
“老夫所虑者,为何此时,偏偏是个致仕侍郎遇害?来人若是仇杀,为何不杀吴府下人?如此诡异行径,只怕背后另有蹊跷。”
彭怜点头称是,随即问道:“大人所虑甚是,发生如此滔天大案,外面已是物议汹汹,若是迟迟不能破案,只怕于大人声誉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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