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锡通神色一肃,“这事儿明天你来县衙,我与你单独去说。”
高家大爷连忙点头答应,恭送吕锡通上轿离开。
吕锡通乘了软轿回到县衙,面上平湖无波进了后院,待丫鬟关了院门后,忽然飞起一脚,将路旁一张石桌踹翻,他疼的龇牙咧嘴,骂骂咧咧进了房间。
屋中坐着一位年长妇人,面若桃花,香腮胜雪,肌肤白里透红,一双丹凤眼水样温柔,见吕锡通进来盈盈起身,笑着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吕锡通容颜和缓下来,龇牙咧嘴骂道:“这高家老大就是个榆木棒槌!不是他家二爷托付,老夫才不管这闲事!”
女子身段玲珑娇软,正是吕锡通正妻樊氏,闺名唤作丽锦,今年三十六岁,家中虽自幼贫寒,却生了一副天生美貌,小时读了些书,与吕锡通倒是颇为相得,两人相识于贫贱之时,这些年伉俪情深,倒是羡煞旁人。
樊氏娇滴滴笑了笑说道:“高家这些年鱼肉乡里,家中膏腴满地肥的流油,如不是有那高二郎支撑,只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老爷如今与他方便,将来便是离任溪槐,有高二郎那边照应,想也不会难做,何必此时生这些闲气?”
吕锡通仍是愤愤,“非说什么那彭怜暗自出城报信走漏风声,今日一去,那小子病的要死一样,怎么偷偷出城?当着一堆人的面,就敢问我刑部批文的事!这种事也是能光天化日之下拿来说的!”
他一拍桌子,气得胡须倒竖,恨恨骂道:“高家如此目中无人,家破人亡,只怕便是近在眼前!”
樊氏闭眼一抖,却是丝毫不怕,显然早已习惯了自家老爷这般发作,温声劝道:“老爷六年再考在即,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年高家送来多少银钱,妾身这里都一一记着,老爷一分没收,难道害怕高家翻船将老爷拖下水去?老爷只需看在高二郎面上,与高家些方便,凡事依规依矩便是,左右明年二月便有结果,到时是去是留,再从长计议便是!”
吕锡通吐了口气,心绪安定下来,拉过樊氏玉手,叹息说道:“这些年若非夫人一旁时时提醒,老夫只怕早就利令智昏,与那高家盘根错节,哪有如今自在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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