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还请宽心才是,芊芊如今既许了文家,富贵荣华自不必言,等过些日子老夫升迁赴京,咱们一家人自然便能重聚。”
“唉,妾身心里倒也明白此理,只是她未嫁时心中盼她出嫁,如今嫁了,心里却又……”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夫人还是莫要担心才是。”
彭怜挑破窗纸,却见卧房之中,吕锡通换上一身素白中衣,正在灯下翻看公文,他妻子樊氏则在榻上靠坐着,一袭雪白中衣,难掩其下波涛汹涌。
彭怜曾与这樊氏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初见,只觉得她美则美矣,却少了一股神韵,如今再看,才觉出与众不同来。
这妇人容颜秀美,举手投足间却极是平易近人,与吕锡通那般动辄拒人千里之外极是不同,总是言笑晏晏,仿佛便是邻人相处一般,让人颇有如沐春风之感。
她身形纤秾有度,别有一番挺拔之意,虽贵为知县夫人,却不过分自矜,妆容浅淡,衣饰得体,此时只是那般斜斜坐着,仍有一份淡淡从容。
彭怜见识过白玉箫风情,也见识过她在外人面前高贵矜持模样,与其相比,这樊氏面上平和素雅,背地里却不知是何模样。
彭怜见过无数妇人妖娆,对樊氏美貌虽也赞赏,却也不觉得如何惊艳,他只是静静观看偷听,盼着吕锡通能说些什么隐秘话语好为自己所用。
却见屋中妇人从床榻起身,拎起茶壶为吕锡通续了一杯清茶,只是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老爷何不早些歇息?”
吕锡通眉毛微不可察一挑,翻了翻身前公文说道:“这里还有几页没有看完,夫人且先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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