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川……”佐铎察觉到了黛青的异常,他想低头看看,黛青忽然伸长手臂搂住了他,将脸埋在了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我没事……没事……”黛青的这几句话几乎带出了抽噎。

        黛青最终还是压抑住了悲伤,当他抬起头时,脸上并没有佐铎想象中的泪痕。

        哭泣在黛青看来是很羞耻的事情,他认为这是无能之人最后的乞讨,目的是讨要饶恕或者旁人廉价的安慰,他认为石朔风肯定还有救,他没有穷途末路,他还有希望,哪怕只是一线。

        “抱歉。”

        二人自从上车一直无话,各想心事,佐铎盘算着手术的事情,冷不丁的听见黛青的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黛青精神有些恹恹的,他略略偏头看了眼佐铎,在与他目光遇上的瞬间又立刻回避开:“我太着急了,没想那么多,不该提那件事的……”佐铎眨了眨眼,心想他是在向我示好?

        “没事,他们听了也未必懂,我的实验室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佐铎面带微笑的说着,手上不自觉的搓着那只黄铜色的无名指。

        黛青看着司机的后脑勺,嗅到了车内信息素的变化。

        佐铎的信息素总给人一种阴郁神秘的错觉,像是变化多端、拥有无穷力量的水流,温柔时带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严肃盛怒时像是奔腾的瀑布,此时是熨帖四肢百骸的温泉,风度翩翩的安抚着黛青紧绷的神经。

        黛青无力抗拒这种隐含着强势的温柔,这是刻在他基因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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