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明的脾气确实如传言那般好,当游鱼第一次有这个概念时,厂里正进行着一年一度的大排查,面对工人犯的重大错误,他也只是轻飘飘地揭过去,没有半点责骂。

        游鱼那时站在人群里,遥遥听见了他温和、井井有条的安排,仿佛工人的错误不值得一提。

        游鱼身边的工人正在热烈讨论那位工人运气好,如果不是他今日运气好,遇到斐明主管巡查,否则被其他主管抓到,下场可就惨啦。

        游鱼缩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八卦,工人们的话题总是多变的,他们已经从斐明身上引申到其他主管的怪癖。

        可能是低等区的娱乐方式本就贫瘠的可怕,穷人的娱乐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那三样,再加上常年待在这座污染程度严重超标的垃圾工厂里,心理扭曲更是常态。

        当兴奋的阈值不断提高,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扭曲的癖好。

        他们说的尺度让游鱼大开眼界,也让她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些主管里可能就斐明一个正常人。

        游鱼听得津津有味,或许是身边人讨论的动静太大,当游鱼意识到斐明注意到他们这边时,是身边讨论的声音逐渐奄息下去,悻悻收声。

        游鱼敏锐感知到他的目光短暂地从她身上停留一、两秒。

        这并不稀奇,游鱼是个瞎子,在这个再没有钱的人也可以安装廉价的义体来弥补身体缺陷的时代,双眼缠布的她确实有些突出。

        游鱼并不在意,而斐明的目光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很久,犹如蜻蜓点水般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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