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这回开口的却是一向严厉的祖母。羊老夫人皱眉道:“她这几日读不读书倒也无所谓。总归明日就要入宫伺候乡主读书,学好礼仪才最要紧。”

        “那易阳乡主虽不是正经帝女,却是陛下的亲姐姐。明月珠能够入选侍读是我陆家的幸事,若能与乡主修好,将来……”

        将来如何?老夫人未说下去,众人却都明白。

        ——修好乡主,将来,或许能在天子与太后之间,寻求平衡。

        今上并非太后亲子,而是在先后夭折了两位先帝血脉之后,由梁太后做主,从邯郸迎入京来的赵王。

        那易阳乡主便是今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只是弟弟过继给了先帝,她却没有,是以犹在邯郸待了三年,今春方才进京,随后天子下诏,为胞姐诏选侍读。

        如今天子已然十八岁,早到了亲政的年纪。然而梁太后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仍旧攥着权柄不放,想来这对半路母子之间,将来犹有一役。

        而她们陆家,就是不折不扣的梁氏党羽。

        不仅陆氏起家是靠着已故的陆太公给梁氏做门客,又嫁了个孙女过去,长子陆粲能执掌太学,也是太后一手提拔,平素常要为她从经文中寻章摘句,论证她以帝母身份执掌朝政的合乎礼法。

        相较于长辈们的如临大敌,知蘅的心态倒平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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