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阴一箭,上巳节前夕,她那担任羽林郎的兄长陆知远终于得以归家,为她带回了谢怀谌的消息:
“上巳之日,谢怀谌将往首阳山下的猎场,陪陛下射猎。”
又问她:“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已知了妹妹被撤选之事,虽不满对方之所为,但家中多认为这是来自太后的敲打,只能忍气吞声。
“没什么,”知蘅想起那人冷漠无温的脸还有些气,“我和他有点私人恩怨,想找他理论。”
陆知远便没问:“我不能常回来,就让鸿影送你去。一切小心。”鸿影是他的亲卫。
知蘅心间一暖,忍不住问:“阿兄不担心我此举是失礼么?”
陆知远只亲昵地摸摸妹妹的头:“只要我的明月珠高兴就好。”
妹妹得了这个病,已经很可怜了。往后岁月,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不问缘由,不计后果。
送走兄长后,母亲又来了。郑夫人亲捧着热气腾腾的汤药,强颜欢笑:“好孩子,快把这药喝了。”
这些日子她日日都来。即虽医师说药石罔治,但郑夫人还是存了一丝念想,各种珍贵补品每日流水似的送进女儿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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