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有月光,云层很厚。整个校区的黑不是完全的黑——每隔一段距离有一盏矮灯,光很弱,只够看到脚下三公尺的碎石路。秦溯没有开手电筒。他在外面学过:夜间移动的时候,手电筒是双面刃。你照亮了路,但也照亮了你自己。

        他绕过C场。那栋旧楼的三楼窗帘今晚拉着,没有灯——不是暗着。是窗帘後面有很弱的光,被布挡住了,只透出一层很淡的轮廓。林见微在里面。秦溯没有停下来看。他继续走。

        行政大楼後方的通道跟十二天前一样。後门的门把还是偏左,消防梯最下面那阶的灰尘没有新脚印。他站在消防梯下方,抬头往上看。二楼那扇窗——档案室的窗——从外面看是暗的。但玻璃上有一层很薄的反光。不是月光。是一盏很弱的光从档案室里面打出来,打在玻璃内侧。

        有人在里面。

        秦溯按了一下耳机:「开yAn(秦溯)回报。档案室里面有灯。很弱。有人在。」

        何予安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摇光(何予安)收到。我跟天枢(沈叙)在C场旁边。我看着消防梯。天枢看着大门。你要等还是要进。」

        秦溯想了三秒。

        里面有人。不是管理员——管理员不会在凌晨用弱光。是那个用凌晨两点到四点进来的人。但他今天提早了。周二晚上到周三凌晨——秦溯选的窗口,对方也选了。

        「我等,」秦溯说。

        他退到通道入口旁边的七里香树丛後方,蹲下来。从这个位置,他可以看到消防梯、後门、和二楼窗户。

        凌晨零点十二分。二楼窗户的微光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