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阿莫白日里预测的那般,西北侧山脊的对流强度在入夜之後疯狂暴涨。沉闷压抑的雷声在重重叠叠的山谷间,轰然炸响,狂风卷着冰冷的大雨,将整片原始松林吹得疯狂摇曳,发出如同海浪咆哮般的恐怖涛声。

        然而,隐匿在中央山脉里的古老建筑莫缘阁,此时却是一片温暖,静谧而安详。一楼正厅内,所有的雕花棂窗都已经被盼儿提早关得SiSi的,将外面的狂风暴雨与冰冷山风彻底隔绝。大厅中央,静静燃着的降真香烟气袅袅,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极度安心的沉静。

        算桌後方,阿婕刚把最後一笔台电的高额电费收据,登录进Excel的复杂报表里。她摘下挺拔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对着偏殿一侧,正在认命用抹布擦拭桌椅的阿烨,笑着调侃:「阿烨,手脚麻利点啊,後厨还有盼儿下午熬草药的砂锅没刷乾净呢。你这做牛做马的第一个月,表现勉勉强强算你及格吧,大管家我很满意。」

        阿烨拉低了黑sE卫衣的兜帽,手里拿着菜瓜布,一边冲着自来水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道:「大姊,我生前好歹也是个高级知识份子,Si後更是能手撕守器鬼的厉鬼。现在天天在这里跟洗碗JiNg作对,传出去我的鬼面往哪摆?再说了,台电这三个月的电费简直高得像抢劫,要不是我前天用网路银行即时转帐结清,咱们店今天晚上早就被断电了。对了,国税局那边的发票下周就寄到山下了,以後有客人要是再来消费,你记得提醒盼儿,用最新的POS机帮他们开立发票,省得政府那个自动稽查系统又跳出洗钱异常。」

        「知道了,我们的小会计。」阿婕忍不住低头莞尔,掩口发出一阵优雅的轻笑。

        而在算桌正後方,茉妧一身宽松的藤萝青sE长袍,正有些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外头的雷雨震天,却丝毫没能惊扰这位活了千年的修道之人。她一边听着耳边阿婕与阿烨的拌嘴,一边无b自然地,用左手端起一个双层耐热玻璃杯,JiNg致的红唇含着x1管,轻轻x1了一口,盼儿特调的黑糖白梅鲜N茶。

        几颗圆润带有蜂蜜焦香的手工珍珠滑入口中,茉妧优雅地咽了下去,琉璃sE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满意,嘴上却依旧有些傲娇地挑剔着:「盼儿,今夜这杯茶的蜂蜜火候倒是对了,甜而不腻。不过这珍珠的弹X,与我当年在大宋汴京太庙御膳房吃到的手艺相b,终究还是浮躁了一分,不够通透。」

        沙发另一侧,扎着两根凌乱小辫子的盼儿正整个人放松地趴在柔软的靠垫上。因为被剥夺了冷气主导权,她只能认命地吹着二十四度的微弱冷气,抱着最新款的iPad追剧,那对雪白修长的兔子耳朵,随着剧情起伏在半空中一抖一抖的。

        这会儿听到阁主挑剔,盼儿偷偷m0m0地伸长了脖子,一双红宝石般的兔眸滴溜溜地转着,试图去偷瞄大算桌,一边嘻嘻一笑地吐了吐舌头:「好咧阁主大人!明天盼儿一定少煮五分钟!只要您高兴,盼儿天天在後厨给您熬黑糖!」

        「哼,口舌之快,下不为例。」茉妧傲娇地冷哼一声,随後熟练地滑动萤幕。虽然表面一片冰冷清高,但她那葱白指尖却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悄悄给盼儿的LINE发了一条深夜专属的「加料」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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