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眨眼间国贸广场热闹起舞的大妈不见踪影,只见一对恩爱老夫妻相拥而行,老汉手提着妻子跳广场舞用的特大高音炮音响,妻子挽着老汉有说有笑,他们的头顶之上是广场大厦近四层楼高的LED液晶显示屏,正播道着华海市百年来的第一场大雪。

        看着那对消失在灯火如晏昼中的老夫妻,想着我和欣欣姐的将来,会不会也是这样:取第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我自顾自的挂着笑容,梧桐树上栖息的黑头蜡嘴雀成双成对,大雪骤停她们便展翅齐飞,蹬落一片雪蔽。

        零散的雪雨在倪舒欣周遭浮游飘荡,有些丢落到她的狐裘暖绒毛上,有的则挂在她浓密却细长的柳眉,祛褪唇彩的小嘴没被冷得发白,反而较往日更加红润丹霞,柳眉剔竖,铜陵大眼斜垂着尽是纠结之色。

        我抓住她藏在衣袖里的指尖,学她平时对我撒娇时的动作,左右上下的摇荡说:“欣欣姐~去我家好不好?去我家住一晚。”

        见欣欣姐并不回答,我摇荡得兴起愈来愈用力,嘴里故意肉麻嗲声:“欣欣姐……露丝姐~”这一幕让我想到那句“走女人的套路让女人无路可走”,冁然而笑,现在自己这样不就是吗。

        欣欣姐反应很快,说不准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个画面,樱桃小嘴微微上翘,惯溺地斜视着我……

        放任我摇晃了近一分钟,欣欣姐小手挣脱开来,双手四指轻盖着我的指背,拇指压着我的掌心,慢慢的让我摇晃作怪的双手固定在胯部两侧,大眼两汪清水脉脉含情的看着我,小嘴轻张,唇珠中央漏出俩颗洁白的贝齿……我这正等着她是不是要开口说话呢,结果欣欣姐沉默着把头埋到我肩膀,狐裘上的暖绒与御姐的体温消弭了大雪后的闷寒积躁,我不由耸了耸肩,贴着欣欣姐的耳边唤道:“欣欣姐?”

        “嗯……我不想去你家……”欣欣姐放开手,从我的臂弯穿过,柔柔的交叉手腕搭在我的腰椎末端。

        什么意思啊?

        我真有点迷惑不解了,又不说要不要先住酒店,又说不想去我家,难道真要我们去开房吗?

        一时间我也拿不定主意,埋首在她的脖子间一通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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