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LonelyWind」内,萨克斯风低回、沙哑的旋律在空气中缓慢流淌,像是一场无声的叹息。

        施奕州陷在皮革沙发的深处。

        这类缓慢的爵士乐本该让人放松,此刻却像是细长的丝线,紧紧缠绕着他心底如困兽般的狂躁。

        「你这张脸,b这杯废酒还让人倒胃口。」

        裴均懒散地支着头,笑意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冷冽:「怎麽?那位超市小姑娘的後座力这麽强?强到让你施大少爷连家都不敢回了?」

        「她太乾净了。」施奕州盯着杯中浮沉的残冰,语气压抑得像在交代遗言,「而我身後是施家那口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沼。我靠近她,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当自己是洪水猛兽,还是当她是纸糊的娃娃?」

        裴均嗤之以鼻,语气陡然转厉:「施奕州,我看你是被那几百亿的联姻合约铐住了灵魂。你现在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真窝囊。」

        说着,裴均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瞥。当看清施奕州那件深sE毛衣下、右臂撑出的怪异轮廓时,这位名门公子的眉眼一沉。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施奕州毫无防备的右腕,不容分说地将那只宽松的毛衣衣袖撸到了手肘上方!

        暴露出的是一只在昨天深夜被他亲手暴力拆卸、活活剥离了石膏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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