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狗,忙完啦?”兰姐抬起头,冲他温和一笑。那笑容,和煦得像午后的阳光,瞬间就抚平了二狗心里那点因为春香嫂而起的燥热。
两人没说几句贴心话,王大喇叭就端着个碗,扭着腰过来了。
“哎呦,兰妹子,给我拿盒止痛片,我这几天有点牙疼。”她说着,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二狗和兰姐之间来回扫视,“二狗也在呢?咋地,又哪儿不舒坦了?”
“没,就是过来跟兰姐唠唠嗑。”二狗瓮声瓮气地回答。
“唠嗑好啊。”王大喇叭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啊二狗,咱兰妹子可是正经人,你可别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歪风邪气,带到这儿来。”
她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内涵春香嫂。
二狗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兰姐却像是没听懂一样,依旧面带微笑,起身给她拿了止痛片,客客气气地把她送走了。
等王大喇叭一走,兰姐才回头,看着二狗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轻声说道:“别跟她一般见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二狗“嗯”了一声,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小小的狗子湾,他和他女人们之间的这点事儿,就像是放在放大镜底下一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张嘴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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