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个人看着就大不一样了,一个人深情款款,带着点儿挑衅,另一个人压低眉宇,恨不得用眼神作针扎死对方。
难得啊,真难得。
“小骨,不是你叫的,”他再度收剑,语气较之前强硬不少,“她也不是你的妻子,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的主人。大好男儿,有手有脚,却要来干这……奴颜媚骨,委婉媚上的勾当。”
听听,听听,多么光华伟正,多么风霜高洁。仿佛真的只是为他考虑,没有一点私心。
可是这骗不了他,这骗不了墨冰仙。
墨冰仙修的不是白子画断情绝义那一套,他有过深爱的情人,知道明月下幽微的细语,知道簪头被刻下的小小的诗句,知道阿难陀山的经幡一转,就是十万八千个祈愿要说给长生天,他目不转睛地看蒲团上的她,不经意转到莲池,那里的莲花本做着千年醒不来的梦,但因一团火尖叫着抽节拔穗,开到荼靡。
他眼中的火,佛说那是执炬迎风。
现在这团火不在他身上了,在对面这个人身上,在白子画眼里。
这个人,冰雪塑身,琉璃化形,世上最冰冷,最透彻,最绝情。
他本不该有这样的眼神,他本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但它就是这么存在——妒火孑然,白森森,赤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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