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待在那间什麽都没有的小房间里。
他已经那样活了十八年,再多活几年也没关系。
他欠洛辞渊太多了。他的命是洛辞渊捡回来的,他的笑容是洛辞渊教他怎麽重新开始的,他手腕上那些正在慢慢癒合的疤痕,也是因为洛辞渊才终於不再增加。
他不能再用自己这种不正常的、黏稠的、让人困扰的感情去回报他。洛辞渊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正常的、yAn光的、不会在半夜惊醒、不会动不动就想Si的人。而不是他这种,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累赘。
他在心里把这些话反覆念了好几遍,像是在给自己注S麻醉剂。然後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洛辞渊的对话框,把置顶取消,把通知设成静音。那个动作花了他整整三分钟,每一次要按下确认的时候,手指都会不听使唤地僵住。但他还是按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又梦见了。
梦里他站在江投高中的走廊上。走廊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两侧的教室门全部敞开,每一间教室里都坐满了人。陈志伟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他的日记,正在大声朗读。全班的人都在笑,笑声大得像打雷。他想逃,但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然後场景忽然换了。
他站在洛辞渊面前,把自己那点不堪的心思全部摊开。
洛辞渊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温柔的黑眸里,浮现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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