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民间习俗,阴间黄泉与阳间河水相通,若要烧化纸钱,须在河畔;若方圆几里无河,可焚于树底,树下有水,与黄泉通。

        祭奠用的纸钱,文雪鹭选的是剡溪的藤纸,文升鸾自小不懂这些规矩,藤纸置于日光下,只见其洁白光莹、质地细腻。

        文女郎啧啧称奇道:“从前祭拜先人是阿爹准备这些,如今是你,偏我不懂。”

        文雪鹭从他阿姐这话中品出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心弦一颤。

        “阿姐的手是拿大刀的手,这些琐碎小事,怎能劳驾阿姐。”

        幼时家中并不富裕,双慈早逝,阿姐在坊间杀猪,供他读书科举,如今虽食官家俸禄,却从不敢忘恩负义,他绝不会自诩青衿,而妄图越过阿姐去撑起一家门楣。

        文家,永远先有升鸾,后有雪鹭。

        文女郎看看指间老茧,笑道:“年富力强时,还能干干体力活,以后老眼昏花,四肢孱弱,不知道要如何呢?”

        文雪鹭头一偏,眼角沁泪。

        漆萤只觉得两人奇怪,问文升鸾:“阿姐哪年生人?”

        “元嘉十三年。”不过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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