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再次重重磕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淮安静静听着,心下微松。
这谢盛倒是识相,适时递上了台阶。如此,便不必真的大开杀戒了。同时对上皇帝和燕王,绝非眼下能承受之局。最好,是让那二人先斗起来。
他看了看伏地不起、卑微至极的谢盛,又看了看倔强沉默、情绪低迷的谢荣春。
一个为活命可弃尽尊严,极尽谄媚。
一个哪怕恐惧至极,仍咬着自尊不肯低头。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管家这些年为府上尽心,本世子自然不会为难。”
“至于谢夫子……”
目光在谢荣春身上停留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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