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唇线动了动,先前噙在嘴角的那抹浅淡笑意早已褪去,眼神里的温热裹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比刚才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我能进来吗?”

        她的声音刚落,我还陷在愣神里没完全回神,下意识就应了声:“行,进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做出了回应,心里却被密密麻麻的无措填满,说不清是接纳还是疏离,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轻轻抬步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踩碎了屋里的沉默。

        刚跨过门槛,她没有径直朝我走来,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房间里轻轻扫了一圈。

        这出租屋本就狭小,陈设简单得可怜,一眼就能望到头,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随着她慢慢挪动脚步,我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两步,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直到她站定在客厅中央,我也退到了靠窗的边缘,我们之间依旧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让我觉得不局促的尺度。

        我看见她的脚步顿住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轻轻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眼角那抹未干的湿润似乎又深了些,嘴角动了动,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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