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雨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居家服，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妈妈……”
柳沐雨突然小声地唤了一句。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刚在舌尖化开的棉花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能不能……教小雨梳头呀？”
李清月关掉吹风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镜子里少女那张写满期盼的脸上：“梳头？”
“嗯……”柳沐雨低下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将平整的布料揉捏出一道道褶皱，“小雨想梳那种……那种可以带蝴蝶结的，蓬蓬的头发。就是电视里那种，很可爱的。”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镜子，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一只生怕被拒绝的幼猫。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纤长的睫毛垂落，掩住了眼底的落寞：“小雨的妈妈……以前的妈妈从来不教我梳头。她说小雨笨，学不会，浪费时间。所以小雨只会扎马尾……”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全吞进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带着委屈的气音。
李清月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窒，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敲击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低垂着眼眸、浑身散发着脆弱感的女孩，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怜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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