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宁愿相信,是天空忽然下起了温热的雨。
也不愿意相信,段以珩……流泪了。
那伸出去的半截素指,还是颤抖着收了回来。
那只萤火虫也跟着飞走了,绿光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
他怎么会流泪呢?
阮筱知道他情绪很少外露,高兴时顶多唇角弯一弯,不悦时也只是眼神冷下去。
他出身太好,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权力、财富、地位,唾手可得。
这样的环境养不出软弱,只教会他克制和掌控。
以至于他的人生字典里,似乎没有犯错和失控这两个词,连“得不到”都很少出现。
可这样的段以珩,怎么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般失序?
阮筱哑口无言。
想安慰,可说什么呢?说你保存的尸体不见了?说那可能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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