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下刚才目睹杀戮的惊悸,上前一步,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急促:“母亲!如今城内情况不明,敌暗我明,您身为镇守司都统,身系全城安危,此刻应当立即返回镇守府,坐镇中枢,调配各营人马,分区清剿,方是万全之策!岂可……岂可效仿先锋猛士,亲身犯险?”

        母亲正将最后一块胸甲扣紧,那甲胄被她饱满的胸脯撑得紧绷欲裂。

        听到我的话,她动作未停,只是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沾染过血与火的眼睛斜睨过来,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与宠溺交织的复杂神色。

        “呵,”她轻哼一声,声音在头盔的遮挡下显得有些沉闷,却依旧清晰,“区区几只钻缝的老鼠,也配让为娘兴师动众?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这镇北城,还没人能在我妇姽的眼皮底下翻起浪来。”

        她顿了顿,似乎看出我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反而更盛。

        她略一沉吟,竟伸手探入颈后,从贴身处取下一枚用玄色丝绦系着的青铜令牌。

        那令牌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浴香与体香的馥郁气息。

        她将其塞入我手中,令牌入手温润沉实,上面刻着古老的夔纹和一个古朴的“姽”字。

        “拿着,”她语气不容置疑,“若实在不放心,便替为娘跑一趟镇守府,持我兵符,令韩德即刻率亲卫营封锁城内要道,按应急预案行事。”她俯下身,那张美艳绝伦又英气逼人的脸靠近我,突然,她掀开面甲,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迅速而有力的吻,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小心些,莫要乱跑,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为娘回来。”

        那一下亲吻,如同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我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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