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我笨拙地帮她擦拭,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母亲,”我凑近她,声音压低,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您真的认为,这仅仅是北境蛮族或者前朝余孽的手笔吗?他们或许凶悍,但何时有过如此精密的计划,能同时调动这么多死士,还能精准地避开斥候,甚至在镇守府外设下埋伏?”
我顿了顿,感受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继续用气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次的袭击,并非来自北方,而是来自……南边?来自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朝廷?”
“南边?朝廷?”母亲闻言,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双刚刚恢复些许柔和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了然的沉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那只尚且干净的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力道之大,让我几乎窒息。
“噤声!”她厉声低喝,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后,才缓缓松开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我,压低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月儿……这种话,岂能轻易出口!”
她看着我,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担忧,也有对我能想到这一层的惊异。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疲惫与洞悉: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为娘……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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