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宜白继续投下更重磅的消息:“其三,祸不单行。几乎是漠北败讯传回朝歌的同时,宫中传出确凿消息——陛下病危,已数日不能临朝。而几位成年的皇子殿下,此刻并未齐聚朝歌侍疾,反而各据封地或军中,互不驰援,甚至有互相戒备、调兵遣将之迹象。”“其四,因朝廷中枢动荡,军心涣散,匈人铁骑已乘胜长驱直入,前锋游骑已屡屡出现在长城沿线!长城一线各军镇,现已全面戒严,但能否挡住匈人下一波全力进攻,犹未可知!**”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微妙:“其五,就在三日前,朝歌内阁以六百里加急送来勤王令,明发天下,诏令各路藩镇、边军,速发精兵,入卫京畿,共抗匈虏!”姬宜白看向我,我微微颔首,他这才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朝廷在勤王令中明确许诺——哪路兵马能在此次国难中建功最多,击退匈人,战后便可受封为……甘肃巡抚,总揽甘肃军政民政大权!**”甘肃!
那可是连接西域与中原的战略走廊,扼守河西,富庶且关键!
这个许诺,不可谓不诱人,也反映出了朝廷此刻的窘迫与急切。
姬宜白说完,退回座位。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也下意识地瞥向那幅巨大地图上长城沿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标识。
我缓缓走回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黑檀木桌沿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情况,诸位都清楚了。”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沉重,“朝廷危殆,胡虏猖獗,封赏诱人,然则……我朔风军刚刚经历西征大战,人困马乏,亟待休整。安西新定,百废待兴,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我顿了顿,抛出了那个关乎所有人未来,也关乎安西乃至天下格局的核心问题:“今日召诸位齐聚于此,便是要议一议,听听诸位的肺腑之言——”“这朝廷,我们到底是救,还是不救?”“若是救,该如何救?兵发何处,粮草何来,利益几何,风险几多?”“若是不救,又当如何?坐视中原板荡,匈骑叩关?还是另有所图?”“诸位,皆是我肱骨心腹,不必拘束,各抒己见吧!”
我的问题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会议室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短暂的死寂之后,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立刻响成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神色:激动、沉思、忧虑、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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