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杆横扫时带起的风声竟压过了雷声,孕身丝毫没有拖慢她的速度,反而在旋转时成了配重,让每一击都裹挟着破山之力。
韩玉的剑被震飞插进蟠龙柱,黄胜永格挡的弯刀应声而断,玄悦玄素姐妹被戟尾扫中肋下,如断线纸鸢跌下石阶。
她收戟拄地,微微喘息,腹部的轮廓在湿透的衣料下剧烈起伏。
一缕散发黏在唇边,她舔去雨水,眼睛却始终盯着我:“现在明白了?不是他需要我保护……是我需要他。”
小皇帝从她身后探出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西凉王,你还要这江山吗?你母亲腹中已有朕的太子,你曾经想给她的一切——皇后之位、正统名分、流着‘皇室血脉’的孩子,如今朕全给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淬毒,“用你打下的江山给的。”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石阶上韩玉断刀的血槽。
我抬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两个人,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安西,她教我辨认星图时说过的话:“月儿,你看北极星永远不动,群星都绕着它转——不是因为它最亮,是因为它坐稳了那个位置。”
原来她从来不要做绕着我转的星。
她要的是北极星的位置。
哪怕那个位置上坐着的,只是个会画鸟的孩子。
姬宜白爬到我脚边,牙齿磕出血沫:“主公……攻城吧,此刻禁军中大半还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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