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刺,随着每一次胜利带来的、对后方理应稳固的确认,反而扎得更深,更令人不安。
我甚至开始有些不愿返回长安,宁愿驰骋在尚有烽烟的前线。
直到云南的土司献上降表,南疆最后一块拼图归位,我终于再无推脱的理由,班师回朝。
大军迤逦,旌旗蔽日,我骑着踏雪乌骓马,行在队伍最前方,接受沿途百姓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
长安城越来越近,那巍峨的城墙在春日阳光下闪烁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光。
然而,越近皇都,我心中那份隐约的不安却越发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座城里酝酿,等待着我的归来。
就在大军即将抵达长安城外最后一道驿亭时,两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逆着凯旋的队伍,不顾一切地直冲到我的王驾之前,马上骑士滚鞍落马,竟是军机大臣姬宜白和中央军统领韩全!
两人皆是一身尘土,汗湿重衣,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布满惊惶与焦虑。
“陛下!大王!”韩全嘶声喊道,甚至来不及行礼,“宫……宫里出事了!”
姬宜白更是一把抓住我的马缰,声音发颤,几乎是语无伦次:“王妃……王妃她……和曹家那竖子……私通!此刻就在宫中!那曹家小子,日夜宿卫凤寰宫,形同……形同……”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只是用极度恐惧的眼神望着我。
我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乌骓马吃痛,希律律人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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