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银钱的重量和我不似作伪的气度占了上风。
他迅速将银子揣入怀中,压低声音道:“公子既执意要去……罢了。只是切记,莫要走偏僻小巷,莫要与流民乞丐纠缠,钱财莫要外露。若遇麻烦,可高呼‘警察’,附近弟兄听到会赶来。千万小心!”说罢,他让开一步,示意我可以通行。
我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玄武门。
一步之隔,宛若天渊。
方才内城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富足安逸,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在身后。
眼前的外城,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混杂着垃圾、霉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寒风。
街道狭窄而肮脏,坑洼不平的路面上积着黑乎乎的泥水。
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破败,许多明显是战后匆忙搭建的窝棚或修补的危房。
昏暗的油灯或干脆没有灯火,使得大片区域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墙上、地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未能彻底清洗干净的斑驳痕迹——那是虞景炎叛军攻破朝歌外城时,疯狂烧杀抢掠留下的血腥烙印,历经风雨,仍顽强地诉说着那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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