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我霍然起身,声音中已带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帐帘掀开,四人鱼贯而入,步履急促,带进一股江边夜露的湿冷气息。
为首的是管邑,这位以沉稳干练着称的老臣,此刻眉头紧锁,素来平和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罕见的阴霾,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细小的纸筒。
姬宜白跟在他身侧,面容依旧如同冰雕,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比平日更盛,仿佛淬了毒的针,直刺人心。
林坚毅落后半步,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嘴唇紧抿,眼神晦暗,透着一股事态失控的沉重。
而玄素……他走在最后,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清晰地写满了愧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他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微微垂着头。
这四人组合,这凝重到近乎窒息的气氛……无需多言,我已猜到,必定是庐山的消息,而且是更坏、更难以收拾的消息。
“究竟何事?”
我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管邑手中的纸筒上,“管邑,你不是该在南岸吗?何以匆匆返回?宜白,坚毅,玄素,你们又探查到了什么?”
管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将那个细小的纸筒呈上,声音低沉而压抑:“王爷……请先过目此物。这是‘夜枭’在南楚内部,刚刚冒死用信鸽传回的绝密消息,几经辗转,才送到臣手中。臣……不敢擅专,亦知事态已非单一部门可处置,故与宜白、坚毅汇合,并唤回了已在途中、对此地情形最为了解的玄素将军,一同前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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