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必激动。他会得到妥善安置,衣食无忧。只是皇宫,不再是他的家。这里,很快会有新的主人,新的皇子公主。他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对谁都非幸事。”

        “名不正言不顺……哈哈……好一个名不正言不顺!”母亲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美艳的脸庞扭曲着,“韩归,你是不是很享受现在这样?看着我在你面前一点点崩溃,看着你曾经需要仰望的母亲,如今像个一样,用尽最后一点姿色和言辞来刺探你、激怒你、哀求你却毫无作用?你是不是……很享受现在这样,伤害我**的感觉?!”

        她的质问如同泣血,在空旷华丽的内殿回荡,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无助。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冲出眼眶,滚过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颊,冲淡了精致的妆容,留下狼狈的痕迹。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妖娆妩媚、工于心计的美艳妇人,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护犊情深的母亲。

        就在这时——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骤然响起!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我身侧后方,铁面覆脸、气息冷凝如万古寒冰的玄悦,在听到母亲那声泣血般的“伤害我”时,一直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右手快如闪电般按上了腰间那柄造型奇诡、饮血无数的狭长陌刀刀柄,拇指猛顶绷簧,一抹凄艳到极致的寒光瞬间从鲨鱼皮鞘中弹出半尺!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积郁多年的旧恨,如同实质的暴风雪,骤然席卷了整个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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