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紧紧勒住了她的呼吸。羞耻感和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在体内激烈交战。
终于,在即将轮到她、老师目光扫过来的前一刻,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举起了右手。手臂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
“老师……”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发虚,在嘈杂的球场上几乎要被淹没。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提高了些音量,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艰难,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饱受折磨的虚弱:
“老师……我……我今天不太舒服。”她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声音又低下去,却刚好能让近处的人听清,“……来例假了,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
体育老师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女老师。
她停下吹哨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林岚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研判,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肤,看到底下翻腾的羞耻与侥幸。
时间似乎凝固了几秒。篮球场上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林岚的心跳快要冲出喉咙,她垂下眼睫,不敢与老师对视,只死死盯着自己沾了灰的白色鞋尖,等待着裁决。
终于,老师收回了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公事公办地“嗯”了一声,声音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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