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杨扶了我一把,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没事,勉强和男人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他的疤眼一直盯着我,我按捺着自己,一遍遍说,现在报不了仇,报不了仇,如果现在杀人,一定会牵连K。

        具体说了什么,我现在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眼角的疤,不停抽动着。

        他这张脸,十几年来一直出现在我的噩梦里,伴随着那条浅白色的疤痕。

        八点钟,饭局结束。

        赵新杨开他自己的奔驰商务车送我到K租的套二小区,我手里还拿着他大哥的名片。

        某煤炭资源央企副总,就是他了……他已经从地方升回中央,而他的弟弟赵新杨,年纪轻轻,也已经是国资委某办公室的成员了。

        我想着他一家的境遇,又想起我和K的,心里格外凄凉,像被千把刀捅穿了一样。

        “你发烧了。”赵新杨把车停在路边,“咔哒”,解开安全带,回身探探我的额头,突然坏笑起来,“原来我大哥这么吓人呀。”

        我没看清他的表情,昏昏沉沉地说:“嗯……可能见风感冒了,你帮我按门铃吧。”

        “不急。”他打开驾驶室的门,又进了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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