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持礼谨守,界限分明,当真一步也不肯靠近了……
黄蓉长叹一声,素手探入怀中,触到了一封紧贴胸口的信函,并非不是军情塘报,那是数日前靖哥哥命人捎回的家书,封口上以极熟悉的笔迹写着,蓉儿亲启。
这封信在怀中暖了整整两日,却是碰也不敢碰,拆也不敢拆,女诸葛自不是不想听丈夫对自己说了什么,实是心中惊怕那字里行间流淌的款款深情会让自己如何痛彻心脾,对那远在天涯的靖哥哥噬骨相思……此番滋味,如何敢亲身尝受?
愈是想,便愈是不敢。愈是不敢,便愈是想。
烛影摇红,将女诸葛孤零零的身影映在闺塌之上,说不出的伶仃寥落,她只觉胸中一股无名之火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不休,分不清是怨自己、怨靖哥哥,还是怨这乱世宿命。
不!不能如此下去!
黄蓉蓦然起身,身形在昏黄摇曳的烛影里留下一道丰腴婀娜的痕迹,体内邪火裹挟着莫名怨怼是越燃越烈,什么女中诸葛的灵台清明,什么为人师娘的纲常礼法,此刻在这孤灯寂夜、情思煎熬的步步紧逼下,被是被寸寸蚕食殆尽。
与其这般煎熬至死,不如……不如由着性子痛痛快快地沉沦一回……
这念头一旦爬上心头,驱之不散。
正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了,既因大武而起,此刻这般无端如焚的心火,也唯有那孽徒可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