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轻轻放到沙发,抬手去扶她的头,手臂却被一只手攀住。

        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眼神清明:“该睡觉的人是你。”说着自行站起,按着他的肩膀要他躺下去。

        她的力气不大,但他抵抗不了。

        “你的外套在哪?”她垂眸问他。

        “门边的挂架上。”

        薄翼走去门边取下他的大衣,又一步一步走回他的身前给他盖上,接着手指拎起他的眼镜横梁放到一边。

        他紧紧望着她的脸,轻声开口:

        “是妈妈拜托你的,对吗?”

        她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否认,没有回答。

        覆盖在大衣下的左手缓缓探出,向她靠近。

        薄翼盯着伸过来的这只手。它苍白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曾从这只手上褪下一根属于她的、单薄的小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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