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睡着,闭上眼睛的他倒是乖巧又可爱。
擦干净的小脸露出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泛着光泽,即使在阴暗的房间里也显得光彩夺目。
他很瘦,骨节分明凸出,如行走的骷髅架子,青紫色的血管更是清晰可见。
明明只比自己小两岁,看着却是一副小学生营养不良的样子,还有那遍布胳膊大腿的伤疤,看着令人十分心疼。
温禾年纪虽小,却最为敏感,回想起男孩那双狭长的凤眼露出的凶光,眼底还藏着微不可查的卑微和悲戚,她知道那是他饱受欺凌耻辱后下意识的抗拒和畏惧。
她轻轻抚摸腕间干涸的血迹,齿痕依旧清晰可见,他大概真的讨厌死自己了吧。
得找个时间给他道歉,善良的温姑娘如此想着。
屋外还是天色阴沉,风雨飘零。
雨点不疾不徐地敲打着紧闭的窗子,溅开一片水花,发清脆的声音,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
温禾最喜欢赏雨,径直搬来一把凳子坐在窗前,静静地观看水珠连成串的奇异景象。
被房间内闷热潮湿的热浪热醒,时煜阴沉着一张脸注视着坐在窗前托腮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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