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夜没睡。她把第十一章的素材全部备份到三个不同位置，一个藏在公寓地板下，一个加密上传云端，还有一个用假名寄给了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旧同学。镜界沉沦阶段，她不能再相信任何实T储存装置。
早上六点半，她开车前往下一位目标——政商界人士，顾氏集团的副总裁顾霆。MirrorApp的观察列表里，顾霆的替换进度高达82%，且与周瀚明教授有多次通讯记录。五年前，顾霆曾资助过镜湖周边的一个「神经科技研究基金」，表面上是企业社会责任，实际上很可能就是镜计划的资金来源之一。
顾霆的办公室位於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大厦，顶层能俯瞰整个城市。林晚用假身份预约了上午的商务洽谈，谎称自己是新晋纪录片投资人。
顾霆四十出头，西装笔挺，笑容得T，像典型的成功商人。他握手时，林晚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和自己几乎相同的银sE疤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林小姐，久仰大名。」顾霆示意她坐下，「听说你最近在拍一部关於镜子的片子？」
林晚直视他的眼睛，开门见山：「顾总，我不是来谈投资的。我来谈镜计划。」
顾霆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到一秒，便恢复自然。他按下桌上的对讲机：「今天上午的会议全部取消。」然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电动窗帘，整间办公室瞬间变得昏暗，只剩台灯的暖光。
「你知道得太多了。」顾霆转过身，声音低沉，「第零号样本本该在五年前就彻底稳定，没想到你还能清醒到这种程度。」
林晚拿出从周瀚明书房偷来的照片，甩在桌上。「这张合影，你也在场吧？镜计划的起源地是哪里？」
顾霆看了一眼照片，轻轻叹息。「起源地……叫镜庭。一座建在镜湖底下的地下设施，透过特殊光学技术与地面镜湖形成永久共振。你在镜界看到的一切，很大一部分是从那里投S出来的。」
他忽然走到办公桌後，打开一个隐藏cH0U屉，拿出一支注S器和一小瓶透明药剂。「这是抑制剂，能短暂延缓替换进度。但用得越多，反噬越严重。你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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