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伤残血污,她面无怨尤,习以为常的镇静平和,甚至发出柔柔的光,有抚平伤痛的异能。

        裴靖清恍惚看到他的苒苒,在裴园的样子,窗外梨花是白的,太阳和风都很温柔,他的苒苒当窗读书做功课,心无旁骛,没有烦扰。

        那幅光景将绞痛的心脏松绑,任它软软地在当中沉浮,“苒苒……”裴靖清不由自主往那边走。

        看到床上躺的重伤员,头上浸血的绷带缠裹得遮住了眼睛,双臂也受了伤,除了被水沾湿的唇,了无生机。

        裴靖清又成了128师师长。

        那点寻寻觅觅的情绪悄然消逝,走到伤兵床边,俯身,手搭在伤兵的肩膀,缓了缓,说,“我是裴靖清,听得到么?”

        “师长。”伤兵发声,艰难又哑涩。

        “……辛苦你了。”

        “我以是裴师长的部下为荣,不辛苦。”

        默默在一旁的裴苒,看见裴靖清眼中沁着的水,从脸颊滚落下来,“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伤员僵在那,只有两片唇动,“等我好了,我还听师长指挥,跟着师长杀敌。”

        裴苒双手端着水,想裴靖清的士兵很勇敢很可爱,裴靖清在士兵心中的声誉威望,也可见一斑。

        裴靖清不能做让他们心寒的事,裴苒是裴靖清的女儿,当然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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